时赋

产粮随缘,喜欢咸鱼。布袋戏使我快乐,杂修道友罒ω罒

我的一个道长朋友(上)

我的一个道长朋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默苍离&史艳文
  风过,略有凉意,茶几上已铺了厚厚一层。门轻掩,荒芜的旧地,曾经几度梦迥。旧地、旧景、旧人,只是故人仍未回还。
  孤身去,依是白衣落拓。
茶肆。
  谁家公子美如玉,引得佳人留之连。
  只是他不善饰,灰扑扑的白袍,沾了泥的旧布鞋,纵是如此,天生一副如玉的容姿,也叫人看不出半点瑕疵来。
  想来这样好看的人,应是不修边幅的世家公子,应是读万卷书的俊俏书生,亦或是红尘花粉中游刃有余的妙郎君。
  他也觉得自己不像个道士,因而,有时会把胡子故意留长些,看起来严肃些。但今日是来访故友,他自认为打扮的还是光鲜些好。
  任谁也看不出这样的人,是一个以降妖除魔为业的道士,总之落在他手上的妖物,从未有生还的可能。
  店小二已是不耐,一坐就是日暮,才只点了壶最廉价的早春龙井,坐到现在,是不舍那壶中几片茶叶吗?
  已是迟暮,店小二掸了掸搭在肩上的白巾,准备送客。
  "客……"话音未落,只闻一声“不好”转瞬,人已不见。茶桌上已预留了茶钱,店小二掂了掂,口中不住嘀咕“怪人”倏而“恁祖母咧,这茶钱还不够,还有整整三文!"痛心之际,没留意手中的棒槌扔了出去,半响,听得自家老板一声惨叫。
  是夜,犹有未归人。
  不想这妖灵狡猾的很,竟让他逃脱。
  囊中羞涩,身上所有,只有一把伴了自己许久的桃木剑,一怀古镜……
  他找了许久,才回去。
  道观依旧如记忆中的破旧,只是,尚能遮雨。久未修缮,门板也是摇摇欲坠,幸而走前交待过,这才未将这穷酸的道观拆了。
  师父总爱四处游历,每回都只留下一大堆的经文,叫他背了。他每回都将功课做得十分出色,以为这样,师父便不会离开。
  而后,师父一走便是一年半载,也少与他亲近,倒常叫他去萧山之阿历练。
  萧山关押着许多妖灵,师父平时都是不让他进入的,他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徒弟。
  伤的如同个血人时,想着每回师傅都会捡他回去,便也安心的昏过去了。
  睁眼时,却非是那破旧的道观,为他解衣上药的,也非是从来蛮横不知轻重的师父。
  他着了一身青衣,脸上有着不同年纪的沉稳。他说他叫默苍离,是个书生。
  可,普普通通的书生,身上就会有一股阴戾之气?
  那!那是死人、戾魂才会有的!他将身侧的桃木剑攥的死紧,看着他,觉得有一瞬他才该是白面书生,眼前的人,像极了师父所说的那些勾人魂魄的狐妖,毕竟,他生的确实好看。
  显然,他想的有些多,书生见他醒后,连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,只叫他伤好后便离开。
  那怎么行?这书生怪异,万一真是妖物,定要除了!但他终归是救了自己一命,恩将仇报,是比妖物还不如的,道士兀自纠结。
  书生看来也不宽裕,早时背着筐子,暮归时才回。
  痊愈后,史艳文愈发觉得这书生有些问题。他被萧山妖灵所伤,这书生怎得就这么巧,住在萧山下?
  寻人寻人半日,才发现这屋子布颇为风雅,只是这些摆设怎么觉得有些像……
  “伤好了?”书生背着竹筐,也不知自哪拐出。
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,艳文无以为报。”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啊?道士兀自嘀咕。
  “不用,你将药钱还我便是。”书生将竹筐放下,背对着他,似是在整理什么。
  “……”他若说没有,会不会被赶出去?嘴边的话彩排了许久,却无一句妥的。
  “这……小道身无分文,不过,师父他应该会有,待我传迅与他,会归还先生的。”史艳文一边揣测着说话,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,书生依旧是云淡风轻,不悲不喜的模样。近些看,书生长得倒是十分清秀,就这十分清秀,他觉着比那狐妖或许还引人些,虽说他也没见过狐妖。
  对方半句也不理睬,转身又进了里屋。他约摸觉得有些尴尬,又开始找话说“先生是经营什么?”
  “卖参。”
  这回却是轮到他诧异!“卖身!???”
  书生懒懒的抬头看了他一眼,茶色的眸子似乎也有不解,见他讶异,也十分正直的回了句“不错。”
  之后,史艳文便离开了,在几日后,默苍离自茶几上收得十两银子及一张书笺,只有淡淡几字“莫入歧途。”
  默苍离:“???”
  反复读了数遍,仍是没懂。默苍离掂了掂,加上药费,劳务费,一共是十三两六钱,少了。
  惊蜇。
  小雨。
  路滑,采参时绊了一下,摔得狼狈,随了他几年的纸伞也叫荆棘破了。
  而跘他的人正是上回药钱还没付清的道士。
  好在附近有一条浅溪,满身的泥也好清理清理。明日大集,新采的参,赶紧拾缀了才好。
  有一角总是洗不净,反复用水弄了半日,惊觉小雨已将衣衫淋透,起身才发现,后衣还有大片刚才沾的血。
    参已洗好,洗清了污泥,倒没刚才那般笨重。他瞥了瞥地上那血人,上回救他是良心未泯,总觉得熟视无睹,良心会不安。且他没有与他算救命的账,居然还少了三两六钱,这回是他绊了自己,还将膝盖摔破了,算了算,再加上这回的药费和路费,二十两应当是不过分。
  岁末。
  鹅雪。
  掌灯人撑着桌子似已入睡。
  默苍离就着烛光打量这人,暗自思付,这人,从头到脚没个地方像是道士的。
  思绪飘飞了半日,等拉回来,已是五更,雪还未停。




Ps:可能会有下系列- (-"-;)
文笔较糙,感谢浪费时间看|ૂ•ᴗ•⸝⸝)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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