戊戌

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

恰是少年

——孤穷,私设,不喜勿入。

孤穷粮好少啊。


  二月春风暖人,几家少年散学,便聚起来放纸鸢。

春花小妹那只小燕纸鸢,是他早就看上的,偏叫王叔抢了去,哼,少年朝着那处恨恨地扔石子。

  哎哟——

  “别哭别哭啊!”大牛急得直挠头,一跺脚,唤上同伴“我将那混小子给你揪出来,好打一顿,叫他吃些教训!”话落,几人便寻来。

  坏了!少年立即自草垛上滑下来,不免心急,便摔了个狗啃泥,呸呸,哪顾这些,少年寻着路,撒腿便跑。

  黄昏近,一道夹缝显露,肚子空空,腿也早就跑软,便见着救星般,一溜儿钻进去。

  门外,大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般,幻了,分明是往这跑的,怎的不见人影了?

  “呔!诸葛小子,可别让小爷逮着!”嚷了几句,愤愤离去。

  灌了几杯凉茶落肚,热汗才消去。“呼——幸好,黑心欢仔不在……”

  “小穷,外面怎么这么吵?”

  “啊!嗯……是,是几只耕牛路过!”

  “去端盆热水进来,快!”

  不会吧,顶热水,这是新发明出来的惩罚吗?

慢吞吞端了水,将脸埋热气里,映的通红,又勉强憋了几滴眼泪,腿一软,正欲跪下认错。水盆便教夺过去,洗净毛巾,拧干,覆上去。

  唉?白发,似乎比他小上一些,遂脱口而出:“师尊又拐带小孩了?”

  吃得一记爆栗,不及叫冤,又领了令,跳上床,看着人,学着样子浸了热水,拧干。

  “疼疼疼——住口啦!”待得开恩,小截手指已见血。“喂!你属狗的哦!”

  少年拖着被子躲去角落,防备的看着他,冷冷的。

  此后,他便添了位师弟,这原本是件欢喜事,但,他那师弟处处比他强,黑心欢仔便常常做比较,这便罢了,哪有师兄叫师弟追着打的道理,黑心欢仔还偏心得很,说什么互相伤害求进步?

  “死白痴,出来!”

  真白痴才出去呢,哼。

  孤达仔个子窜的飞快,到了农忙,只差他小半个头了。

  晨昏四时,眨眼便过,枯燥的很,黑心欢仔专注那几亩地的山河稻,孤达仔整日练功,实在闷。

   便趁机偷溜出去。粟子熟了,裹着刺滚下来,只是树高,又光溜,他爬不上,便仰着头数,期望能掉下几个。秋风路过,帮他摇下来几颗作见面礼,捡来小心剥了放入口袋,只挑了粒小的剥了嚼,脆甜的,孤达仔应该喜欢。

  远些,风筝又摇上了天,忽高忽下的,还是那只小燕。

  剥完最后一个,满手已扎满了小刺,小心翼翼将那一小堆栗子山包好,又去拾了几枝枯竹,这才慢慢回家。

  这几日,他那白痴师兄安分了许多,也不去烦他,师弟剥着粟子想着,后院那处废弃的小柴房,总是有些唏唏嗦嗦的声音。

  几张被裁剪得不成模样的宣纸,是师尊书房里头的。几枝削薄的枯竹,叫人用红绳捆作一块,像是一只……蝴蝶?捡起,轻轻拉了拉那红绳,竹蝴蝶瞬间分崩离析。

  那只筝,终究没有做好。竹蝴蝶最后也叫他亲手烧了,它划伤了师弟的动脉,若不是师尊回来的早。

  他顶着水盆朝着师门跪了一天,他瞧见了躲门后的师弟。“孤达仔,别哭,等师兄明日再给你摘一些栗子回来,等师兄以后赚大钱了,就给你买只最好看的,等师兄……”

  他不记得师兄叫他等过多少回了,只是,一直在等。

  师尊走了,也将江湖红尘带进了这小小黄昏夹缝。

  白痴也依旧是白痴,常常做着白日梦,也如同以前,总会将甜的,留着带回来给他。

  偶尔会想起那只还未生出翅膀的蝴蝶,他没告诉白痴,那只蝴蝶被他救回来了,被他藏起来了,只是他从来不去找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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