忱时

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

艳蝶

  若无风雪加身,梦中的你,该是何种模样?
   软红十丈,以血艳铺张,画屏香罗间,留的是谁家之怨,睨的是哪家风情。
  荼蘼燃尽,满身烟暖。
  一道艳红的身影独立窗台,氤氲水气还不曾散去,发间晶莹犹自。
  "公子,公子!"少年飞奔而入,稚气的脸上俱是担忧,公子莫不是又做噩梦了?
  "公子?"迟疑地唤了几声,见人不应声,不由愈加担心。"公子刚才是不是又去后山沐浴了?后山溪水十分冷冽,公子怎么能去那里沐浴啊,万一生病了怎么办?下次吩咐朱寒就好了嘛!"
  不待他答话,朱寒已扶坐下,取来干布小心擦拭。
  "你家公子还没有那么不中用,方才……"
  陡然一道洌风扫过,尖锐低沉的声音低低入耳"朱寒,下去。"
  "是。"朱寒担心的睨了自家公子一眼,无奈退下。
朱虹有感,发出阵阵剑鸣,复而满室杀气。
  "学着收敛你的指爪,在敌人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比较容易下手。"烛火曳曳,生命的卑微仿若随时会带走这飘渺的光明。
  屏障掩下的,是千般算计,万般谋划,是一路阒黑血腥。
  "古陵逝烟。"他的仇敌,应千刀万剐之人,可现在他却不得不向他屈膝,听之任之。
  "在烟都,只有你这般直呼我名。"
    "是,您可是烟都之神哪。"荒谬吗?讽刺吗?
  "你有这个资格与权力,我准你这么叫。"屏纱下,‘影’是熟悉的运筹帷幄的身影。"今天百里冰鸿的葬礼上,风出现了。"
  "哦?"红衣男子阖着的双目陡然掀起,一双风眸满是趣味。游戏,终于可以开局了。
"
  屏障下陡然传来一声冷笑,风的剑法却掺入了烟都独有的功路,怪不得冰王今日对他态度那般冷淡,若不是亲自上前视探过百里冰鸿的尸首,他险些也被蒙混过去。"拜你所赐,我的好徒儿。不过是个试图破坏我四奇观友情的小人,已经让为师处理干净了。"宫无后的心思他怎会不懂,只是,风一向孤高自傲,为自己辨解这种事他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的。
  镜中所影,正如飘渺云烟,虚幻。宫无后拨了拨半干的青丝,心中轻叹。难得有个长眼睛的,可惜不长脑子。
  "如今,烟都正处于囹圄之境。我的好徒儿,你该知道如何做?少一个麻烦少一个变数,朝天骄这个落魄王者的命已经留的太久了,我的好徒儿,让为师见见你的能为,如何?"
  夜色浓沉,不归路、不归路,不归路上一道人影急急而奔。
  女子身着紫金战袍,英姿飒飒,竟是消失了数十日的战云界凤座朝天骄。
  王弟已安然归隐,四奇观之间的恩怨情仇她也不愿他去涉足,身为一界之主,堂堂凤座,战云界覆灭于她的手中,理应由她担下一族重担,为他们报仇。加上巨魔神为祸苦境,她还有太多太多要去做……
  送弟弟归隐,途中,方才她在战云界锁界链中竟蕴含烟都的独特功法,她需赶回冰楼告知冰王提防古陵逝烟。
   雪花飘,雪花飘,雪花何曾记今朝?
  夜,红月当空,人,已在不归路途。
  多年战场上的警觉,朝天骄身影一顿,周围的锐利杀气令人心惊,就是她,也需小心应对。
  "宫无后,领教了。"声起,朱虹剑点,杀声四起。
  朝天骄蹙眉,烟克云,功体上的压制已是难占上风,宫无后又是古陵逝烟的得意弟子,怕是也不好对付。祭出凰刀,冷静以待,一界之主的霸气丝毫不逊。
   冷血的眼神,平均的竖剑,迎风的朱袍,象征任一瞬间都是酆都取命之刻。
   交战片刻,冷洌的眼,泠洌的出剑,不发一言,唯见极端杀意,冷不防的剑,猜不透的式,朝天骄竟连连负伤。
  情势危如累卵!一方,招式愈发支拙,怎会如此,宫无后……是她低估古陵逝焑了,轻敌误,怕是要丧命于此?!
  "哈,困兽之斗。"不允对方任何苛喘之机,回剑逆转,运出红色暴风之招。
  陌生的人,熟悉的招式,回想当日至亲倒落尘埃,家国陨落,一幕幕在在浮现。四奇观之友情,哈,凄凉的笑声化为无数的悲愤与不甘,昔日败我不存,今日任人宰割,命运何其可笑?
  花落,风亦停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