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试落拓

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

同归

一个旧粮。

人人都有心爱之物,所以会患得患失,无论帝王将相,或是商贩布衣。所以,他们会求助于可以未卜先知,占卜吉凶的人,替他们解惑,以保心中牵挂。

  方士着了一身青衣端坐着,不沾半点落尘。

  简陋的卦摊,就只摆了些许符纸、笔、墨。

  已近岁寒,水街那处早已挂了一路的红灯笼,晚时便真应了那句万家灯火,由来讨喜,引来许多游人。

  方士仍穿着身单衣,不时闷咳几声。不觉几片冰凉落在眉间,方士愣了愣,才感彻寒冷意。只是天色尚早,今日还无人光顾生意。方士微不可闻地叹了声,抬头看了看天,自问是否不该将前路算的太过透彻?

  鹅毛大雪,如絮飘了满身,本就单薄的衣物很快便被细雪点点濡湿。街头不知何时摞起了伞来卖,游人又趁兴赏起雪来。

  方士拖着身子勉力走了半日,却怎样都难赶上沉沦的速度。耳边倏然传来阵阵时计转动的声音,脚下陡然凝出一眼幽深的黑洞,方士险险稳住身子,正欲后退,却是有人使力重重一推……

    坠入深渊前,似听得少年天真无邪的笑声:“师尊,我们一起。”少年张开满是腥红的手,怯怯地走近。

  方士陡然一惊,将少年推坠入深渊前,似听得少年天真无邪的笑声:“师尊,我们一起。”少年张开满是腥红的手,怯怯地走近。

  方士疑心退远,将少年推开。少年顿时惊恐不已,原本的怯懦陡然化为冲天戾气,步步逼近,面容也化作青年模样,暗金的眸子阴鸷的如火狱。

  青年及时将昏倒的方士扶住,极尽温柔,不见方才阴鸷。

  “师尊定是忘了,无碍,徒儿会让你想起来 ”青年指尖凝出细微火种,往那眉心一点,注入不堪回忆的过往,灼伤着两个伤痕累累的人。

  ……

  额头触在冰凉的大殿上,接过那道明黄的圣旨,再是叩首谢恩。青色的官袍,着在他身上却是刚好。

  上官鸿信是最不受宠的皇子,早早封了王,割了地,待弱冠,便须离开羽京,而他也会一并离开。年轻的太傅明白,这不过是釜底抽薪,皇恩浩荡只是做给门阀看。默相功高盖主,皇权之下,怎能容下这扎眼的尖刺,上官宗氏向来忌惮世家独大,这下便先拿了他开刀。至于雁王,婢妃所出的孽种,一颗棋子罢了,高贵的嫡系血统,怎会放入眼中?

  一处不算华丽的宫院,少年一剑一式都舞得尤其认真。

  “王兄剑法越来越熟练了,此次狩猎场上,必会让父皇刮目相看。”霓裳在一旁啃着糕点认真道。

  “但愿。”少年扔了剑,挨着她坐下。宠溺地笑笑,道:“王兄只有变强了,才能护你,明白吗?”少年眸子一片清明,父皇的宠爱,从来不会施舍半点给他,他也从未乞求。

  霓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:“霓裳也会永远陪着王兄。”

  “殿下,王上有旨。”

  ……

  默太傅——雁王略略沉吟,心已明了,父皇是要借他来削弱默家势力,雁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他对朝堂知之甚少,这默太傅也是从未相识。罢!既来之,则安之。

  母妃曾教过他,这危机四伏的皇室里若想自保,一则挟势弄权,二则敛尽锋芒。显然,他没有余地可选,便装作愚蠢不谙世事的模样小心度日。

  既为太傅,习授皇子便需一应住在皇宫中。雁王特地挑了间离他寝殿最近的栖风殿,四书五经六传一应具备。默苍离随意翻了两页,便扔在了一旁。

  “弟子上官鸿信,见过太傅。”

  “嗯,殿下不必多礼。”

  雁王听得声音后,心中便有几分讶异。只是他仍持着叩拜之姿,不敢偷觑。少年终究是好奇,待起身,雁王才敢抬眼上下打量着这位太傅,太傅看来只长他几岁,着了一身青衫,生得十分清秀,只是,那双琉璃色的眸子过分清冷,任他如何探测,也不施予半点反应。

  雁王本以为这太傅会是个官场精明老道的老狐狸,为此,他还特意做了准备来,却不想……他现今,已将昨晚倒背如流的言词忘得一干二净。 

  “看够了?”声音里挟持着些微气音,语气却是不容置喙。

  “哈?”不够,真心话。少年摸了摸鼻子,脸上浮出诡异红晕。

   默苍离随手拿过易经“殿下只想学这些,若是如此,殿下大可回去了,让王上另请高明。”

  雁王:???

  “这……,还请太傅指教。”

  “这些书都背得了?”

  倒背如流,雁王心中想,嘴上确是谦虚:“弟子略通。”

  便见那太傅毫不加以掩饰的眼神——蠢笨。

  雁王额上青筋一跳,良好的修养让他仍保持着微笑,只是勉强。

  “将这六传抄上十遍,明早交我。”说罢,便起身去了寝殿。

  出了栖凤殿,想今日便只得了一头雾水,一肚子火气。

  “今日殿下怎了。”宫人瞅了瞅被毁了一地的玉兰,小声问向侍读比鹏。

  比鹏挠了挠头,不解。他自小与小鸿一起长大,他的性子向来温敛,从未见他如此暴怒,神情也颇为惊讶,道:“好像自栖凤殿出来,殿下心情便不大好。”

  第二日。

  “墨子?”

  “读书当如墨家之谦爱。”太傅顿了顿,眼中阴晦不明,道:“你对墨家,可有了解?”

  “曾有细读,墨家的兼爱非攻,为天下先。弟子好奇,曾试图追寻,只是得到一星半点的线索。”

  “哦?”太傅微微挑眉,轻轻扣了扣卓角:“说来听听。”

  “墨家一直沉埋在黑暗中,沉埋于九界,这股势力看似幽微……”雁王将所知幽幽道来。太傅听得认真,却又是摇头道:“世人眼中,便是如此,寡断,轻判,愚昧,无知。”

  这日后,默苍离便同学堂那些固执老夫子般,日日教授些枯燥乏味的经文。

  中秋,皇宫大宴,皇子臣子推杯换盏,俨然一副盛世乐景。昏馈又糊涂的羽王喝得多了,竟自皇座跌了下去,或是前兆,接下来,羽国连年灾旱,同史书上所有灭国前兆般,羽王一病不起,愈加昏馈,朝中很快分了党派,暗中拉拢势力。民间如何疾苦?远在羽京,酒肉池林,光阴虚度。

  梧桐山的化羽台,说是为羽王宠姬鹊妃修建,亦有传言,是羽王墓陵。

  这日,默苍离又收到了许多份大礼,皆是几位皇子阿谀。自上回刻意对门阀的打压,世族显然低调了许多。可君王旦夕间缠绵病塌,这使素日以利益团结的宗室,情面也当即撕了。大势已去,拉拢门阀子弟,无疑又多分胜算。又问,谁不对那皇位动心?

  偏偏在诸子夺嫡关键时,这手握重权的左相却以持中守身,其余门阀二话不说也纷纷持以中立。这便是明说,谁给出的利益诱人便为谁助力。谁知,默相反而闭门谢客,说是患了重疾。宗室不知如何是好,便转而将目标锁定了那位隐迹大半年默太傅。

  “你看看。”默苍离将卓上那几封信函递去。

  雁王迟疑片刻,终究是接过来。是份名单,上面清楚列明了数位官员贪污的银两及日期。越看越觉人心凉薄,这是振灾的银两,却连羽京都未出过。他沉了沉心,道:“太傅何意?”

  “修建羽化台你是打算自筹?”默苍离抿了口茶,淡淡道。

  不见悲喜的神情,雁王看来竟是厌恶,这振灾的银两多数入了门阀世族,而默苍离,亦是受益者。恍然想起那日他误入他的寝殿,竟是意外发现了机关。

  血色琉璃树下的负手的背影,看来太过凉薄。琉璃声声,两人便这般倾听了许久。

  “看到什么了?”琉璃树下,他问。

  “烽烟、血腥、战火。”

  “听到什么了?”他问。

  “……”失去生命的不甘。

  默苍离深深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便甘心永远这般。”

  “上官鸿信所愿,只是小妹与我一世平安。”

  “离开!”他轻斥,尔后将眸子闭上,掩过那瞬失望。

  阴谋家,不值与之同流合污,雁王心中认定。

  “驾!”荒蛮的栈道,阵阵马蹄碎咽,知是贵客,酒旗招遥。

  “吁。”

  “店家!”

  “来了来了,客官慢用。”

  “小鸿将就填下肚子,等会好生赶路。”

  “嗯。”

  清汤浮着几根粗黄面,连葱都是枯黄,比鹏笑容僵了半瞬,招手将小二呼来,反手便摁在卓上“黑心黑肝的,不看看这都是什么糠食,也敢来唬人!”

  小二哪里是对手,当即求饶。“官爷,这两年收成有粗面吃已是不错,怎不去看看,翩地已是吃起人肉来了。”

  “放了。”一旁的公子不悦道。

  一骑东南去,再不见贵客影,小二捧着十两纹银愣了半瞬,不由喃喃自语道:“果真是贵客,先生诚不欺我!”小二又将先前青衣先生的话回味了一遍,到底没品出什么玄机来。

  梧桐山,可窥羽京灯火阑珊,一副盛世安平模样。雁王闭眼,脑中唯有今日沿途难民衣不蔽体的乞食之景。

  “请您收我为徒。”

  “为何。”默苍离停下拭镜。“你不疑我是阴谋家,你不疑我会索取代价,你肯信我?”默苍离半是探测伴是讽刺道。

  “我相信您。愿意永远追随光明,追随您。”少年不知爱恨,一生最心动。

  愚人跋涉,叩首须臾。他说,他想要停上战乱,想要羽国子民幸福。想要与他同行,代价是,失去所有。

  铸心失败了,但他也失去了所有,迷失了自己。他有权力,他是传颂千古的贤君,凡人乞求一生的,他都有。他陡然发问,他还有什么,没有人回答他,只有声声高过声声的千秋万岁。恍惚间,他清醒于半夜,他终于想起,他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 怀镜之人,日日擦拭着无尽的罪孽。在得到救赎一刻,他脑海中,最深的记忆,是当初赠他玉兰的少年。

  “哈。”轻促的一声笑,是释然。

  以别离为始,以别离为终。

  方士梦醒,卦算尽,他再度自深渊寻到迷失的少年。

  “为何?”少年迷茫问道。

  “卦上所说。”方士将卦摊开。“你命中有我。”


有药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杏默
 
“几时了?”医者睁着朦胧的眼,迷迷糊糊的喊小徒弟。半响未得回应,想是贪玩去了,医者披了衣,草草地束了发。医者向来是喜欢干净的,而今这幅邋遢的模样……
  医者对着那方铜镜思索了片刻,他想那人不会嫌他的。
  把药庐寻了个遍,也不见修儒身影,医者眉间愁色又重了几分。
  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医者闷声咳了几声,喉间腥甜涌上。伤势似乎越发频繁了,将血迹擦拭净。医者望天,自腰间取了酒葫芦昂天闷了一口,轻叹一声,摸出怀中的信封,发觉信封皱了一角,小心抚平了又放入怀里。
  小徒弟蹦跳着进来,手上折了支昨夜新开的杏,想着让师尊看了欢喜些,只是少年心性,总是贪玩。回了药庐,那杏已是一幅红瘦绿肥的凄惨模样,小徒弟不由噤声,咕叽了半会,随手撇了,寻思着等会再去折支回来逗师尊开心。
  不想……
  “师尊……”今天的师尊依是愁眉深结,比往日还深邃几分,少年跪的十分利索,也不敢抬头看人,带着哭腔嚅嗫着。
  “不准叫我师尊!”医者不耐的呵斥,抓了抓脑勺,看着哭的不成样子的人儿,头疼欲裂的模样。
  罢。
  “若来雨了记得收好药材,来还药钱要记账上。”转身拎了葫芦出去,老远,医者又吩咐了句“顾好药庐。”,少年不解地挠头,小声懦噎道:“师尊,那今日的病患……”望着已经越来越小的模糊蓝影,颇没底气道:“交予我吗?”
  集市愈发清冷,门户都紧闭着,敲了好几户店家,门窗紧闭,怪哉,生意都不肯做了。什么世道,白花花的银子送上门都不赚。
  杏花君嚷了几句,没趣,又寻去下处。
  娇姨时时同他讲些鬼神之说,听得多了,也就信了。
  “小杏花啊,你信奉鬼神吗?”老妪佝偻着腰挑拣药材,雪鬓霜鬟的老人精明的很,他这幅模样,同茹琳一般,一样的不让人省心。
  医者正打着嗑睡,含糊的应了声。
  “说是思念之人,即便阴阳相隔,若是想相见,需……”她用这法见过幽冥君,与她搭伙共了几十年的冤家,啐,当时还哄她共白首呢……
  谷雨,许久不见农耕人了,良田尽数荒芜,成了荒冢。
   杏花君数着步子,寻到一处低低的土包。那时战事紧的很,再无人去顾那城墙上灰白的,己开始腐烂的头颅了。
  月色稀薄,借着点点月色,取出针线,细细将断口处缝合好,颇为费力,这种事,本该寻个捡骨的哥儿做,只是,今日好心为他人引魂归源,明日自己指不定头掉到哪处,谁又为你安置,何况是个万恶不赦的罪人。好在杏花君常常缝补衣服,这点事,倒是不难。没有棺木,就卸了逃难人家的门板,怕有心人会生出掘骨鞭尸的心思,便将底挖深了些,手指挖秃了也没去顾。寻了块木碑,对着看了许久,想起以前他磨了许久,那人也不肯说,半是捉弄,半是私心。
  吾妻之墓。
  将一应物事摆上,口中念念有词,医者时时皱眉,努力回忆着师娘教的祷词。
  “只有这些了,你可省着点花,也别太省着,吃饱喝暖的,就好。对了,我也有徒弟了,机敏的很,只是太过机敏了,我想着,挫挫他的性子……”
  “改日我寻个匠人,做个大些的冥屋,也好安个家,你且与我顾好家,到时,我会去寻你的……”医者又说了许多无关紧要的,与他也无关紧要的,反正,他心中,他也是无关紧要的,所以,无关紧要的就不提了。
   喉间又涌上腥甜,医者压抑着咳了两声,自知不能久留,他不想再让他看见他狼狈的模样了,便觑着那碑墓,道:“你交代的事,我寻到门路了,你且安心。”
  不觉间,几滴彻凉透入脖颈,医者将双手拢进袖子里,呼了几口气,已尽春末,仍是天寒,或许该说是,他惧寒了。
  年过半百,不惑之年,却始终困惑于红尘。
  说来话长了……
  自恃着年轻时,招着幽冥君关门弟子的幡子,加上医术精湛,很快便小有名声。那时满心悬壶济世,那里有病人,他便去,不论贵贱,门第。
  而后因为失血症,辗转到羽国……
  医者喜欢收钱,收很多很多的钱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这些钱,他看的欢喜就是,人嘛,欢喜了,就不顾疼了。这便成了杏花君的原则,决不白医。
  但也有那么个人,欠他的账,算都算不清,且一分未还,只是一声略带温情的好友,他便觉着,这笔帐不亏的,因此,他也未曾去取。
  于是,牵挂着,思念着。
  只是这人不仅赖账,还吝啬得很,欠他的黄金串,到死也不见影。
  他显少听他笑,也从未见他伤心,是为杏花君的,这是他的私心,那点在心中藏的最深的喜慕,不敢妄言,恐惊天人。
  那日他倒在雨中血泊时,最后一眼,没顾得伤疼,只努力的睁着眼想往那张脸上寻些异样,眼中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,终是将那抹绿影浇的模糊。
  还不及懊悔,便只归于一片虚无,再次醒来,意识混沌时,耳边那句恨我吧疯魔了似的来来回回说了千遍,任是意中人声音再好听,也经不住这么折腾的。
  不能视物时,听觉尤其聪敏。
  哈。
  很小很小声的笑声,那是苍离的。
  怀里的身体愈发冰凉,温热的血淌湿了他的衣裳,他从未这般慌乱过,将所有的灵丹妙药一股脑倒出,胡乱寻了好久,慌慌张张找到粒治跌打伤的,不管三七二十一塞进去,拿着织命针的手抖如筛糠,却又专注的很……
  那日前,他予他一味药,他问那是什么。医者头回与他卖关子。“灵丹妙药,医你的心药。”
  那只是枚当归罢了,药囊己空,唯有血腥味久经不散,他的病好了,他如约医好了他。
  “医者,以己之能,也未必可以救得所有人,修儒,这是师尊教你的第一课。”
  今晚月色真美,苍离,你是不是也在那边等着我。哼,我来找你算账了。
  阂眼朦胧,眼前人,低头拭镜,认真的很。
  他拭镜样子很好看,闲暇下来,他便与他背靠着,听他的呼吸,偶尔借着假寐偷觑,叫他发现了,便装睡不醒。
  杏花君握紧手中珠串,温热的。
  这是!
  “嗯。”
  “你失约了。”医者笑着,将一枚当归放在他手心。
  “所以,谢谢。”
  “嗯?”
  谢谢你,曾共霜雪,未曾失约。尽尝人间百草苦,遂知,当归味。

金光起床铃声特辑词本

      ——
   词本
杏花君:起床,你起来啊。一直赖床对身心健康不好。是!赖床死不了,但我就是没办法看你,看你……啊你不要再这样睡下去。如果我说我没办法不管你,不是因为我是医生,而是因为、因为我爱你啊,你会为我改变吗?你醒来,你醒来啊!
  无情葬月(北风传奇):大哥,我闻到了,风中散发着西瓜的气味,咦?西瓜?西瓜在哪里?大哥,大哥你快醒来啊,我们一起来去吃西瓜好不,否则,北风传奇要打你屁屁了哦~风吹风吹,风中吃西瓜,谁人知影,屁股会开花~哈哈~
  戮世摩罗:唉,没有人爱的人才会沉溺在美梦中,去幻想那一点稀微得可怜的情感。我说姑娘,别装睡了,你听见我的话了,还不起身,是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幸福冲击吗?没关系,我能体谅那种雀跃至死的心情。啊,他来了,他要说什么,会说我爱你吗?我该如何是好,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情?你是这样想的吗?我要说的话已经讲完了,你自己慢慢回味吧,哈哈哈哈~
  欲星移:天亮了,姑娘,你该起床了。唉~看来真是我做人失败,姑娘到现在还在赖床。我本打算将这串珍珠交给你,但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。等姑娘哪天也想我想得无法成眠,总是早早起身时,我再将这串相思泪奉上吧。
  剑无极:哇,这是啥鬼啦,什么用爱来喊起床啦,真是麻烦。要表白就表白,我哪有在怕!来哟~无极剑,剑无极,表白三字,称无敌。我...爱你,快起身,休很久,很不爽啦。哇,拢无效馁,看来还是要用这招,无极剑,剑无极,招招残,治赖床。飘渺无极!
  风逍遥:烧酒命,烧酒命,为了姑娘戒酒命。喂,那三个字可以不说吗?趁你没清醒,敬为爱戒酒的惨烈,干杯!嗯,醒了就快起身,别这样盯着我看。好啦,最后一口酒,体谅一下啦。想我说就对咯,咳,我爱你,我会为你戒酒,接受我好吗?
  俏如来:有一件事俏如来很想跟姑娘确认,再回禀家父。啊,就是……就是俏如来的终生大事。我……我爱你,嗯~这一次终于说出了口,虽然姑娘还没醒。啊~~你醒了?!俏如来还有要事在身先失陪了。请。
  苍狼:虽然孤王说过,如果你能得到幸福,孤王就会让你幸福,但是你的幸福,却不是在睡梦之中,而是,与孤王一起阅尽苗疆的名山大川,世情百态。所以你实在不该再贪睡,但孤王允你所求,再给你一刻钟的时间,你考虑清楚,那时,请你答应孤王,好么?
  苍离:我爱你,这就是所有布局要传达的讯息。你明白了吗?定情物,就在琉璃树下,如果接受,现在就起床,自己动手去拿。否则,止戈流,开阵!

  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个,看见有道友要,干脆放出来。词本不完整,还有好几个角色的,需要敲我自取。

我的一个道长朋友(上)

我的一个道长朋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默苍离&史艳文
  风过,略有凉意,茶几上已铺了厚厚一层。门轻掩,荒芜的旧地,曾经几度梦迥。旧地、旧景、旧人,只是故人仍未回还。
  孤身去,依是白衣落拓。
茶肆。
  谁家公子美如玉,引得佳人留之连。
  只是他不善饰,灰扑扑的白袍,沾了泥的旧布鞋,纵是如此,天生一副如玉的容姿,也叫人看不出半点瑕疵来。
  想来这样好看的人,应是不修边幅的世家公子,应是读万卷书的俊俏书生,亦或是红尘花粉中游刃有余的妙郎君。
  他也觉得自己不像个道士,因而,有时会把胡子故意留长些,看起来严肃些。但今日是来访故友,他自认为打扮的还是光鲜些好。
  任谁也看不出这样的人,是一个以降妖除魔为业的道士,总之落在他手上的妖物,从未有生还的可能。
  店小二已是不耐,一坐就是日暮,才只点了壶最廉价的早春龙井,坐到现在,是不舍那壶中几片茶叶吗?
  已是迟暮,店小二掸了掸搭在肩上的白巾,准备送客。
  "客……"话音未落,只闻一声“不好”转瞬,人已不见。茶桌上已预留了茶钱,店小二掂了掂,口中不住嘀咕“怪人”倏而“恁祖母咧,这茶钱还不够,还有整整三文!"痛心之际,没留意手中的棒槌扔了出去,半响,听得自家老板一声惨叫。
  是夜,犹有未归人。
  不想这妖灵狡猾的很,竟让他逃脱。
  囊中羞涩,身上所有,只有一把伴了自己许久的桃木剑,一怀古镜……
  他找了许久,才回去。
  道观依旧如记忆中的破旧,只是,尚能遮雨。久未修缮,门板也是摇摇欲坠,幸而走前交待过,这才未将这穷酸的道观拆了。
  师父总爱四处游历,每回都只留下一大堆的经文,叫他背了。他每回都将功课做得十分出色,以为这样,师父便不会离开。
  而后,师父一走便是一年半载,也少与他亲近,倒常叫他去萧山之阿历练。
  萧山关押着许多妖灵,师父平时都是不让他进入的,他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徒弟。
  伤的如同个血人时,想着每回师傅都会捡他回去,便也安心的昏过去了。
  睁眼时,却非是那破旧的道观,为他解衣上药的,也非是从来蛮横不知轻重的师父。
  他着了一身青衣,脸上有着不同年纪的沉稳。他说他叫默苍离,是个书生。
  可,普普通通的书生,身上就会有一股阴戾之气?
  那!那是死人、戾魂才会有的!他将身侧的桃木剑攥的死紧,看着他,觉得有一瞬他才该是白面书生,眼前的人,像极了师父所说的那些勾人魂魄的狐妖,毕竟,他生的确实好看。
  显然,他想的有些多,书生见他醒后,连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,只叫他伤好后便离开。
  那怎么行?这书生怪异,万一真是妖物,定要除了!但他终归是救了自己一命,恩将仇报,是比妖物还不如的,道士兀自纠结。
  书生看来也不宽裕,早时背着筐子,暮归时才回。
  痊愈后,史艳文愈发觉得这书生有些问题。他被萧山妖灵所伤,这书生怎得就这么巧,住在萧山下?
  寻人寻人半日,才发现这屋子布颇为风雅,只是这些摆设怎么觉得有些像……
  “伤好了?”书生背着竹筐,也不知自哪拐出。
“多谢先生救命之恩,艳文无以为报。”走路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啊?道士兀自嘀咕。
  “不用,你将药钱还我便是。”书生将竹筐放下,背对着他,似是在整理什么。
  “……”他若说没有,会不会被赶出去?嘴边的话彩排了许久,却无一句妥的。
  “这……小道身无分文,不过,师父他应该会有,待我传迅与他,会归还先生的。”史艳文一边揣测着说话,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,书生依旧是云淡风轻,不悲不喜的模样。近些看,书生长得倒是十分清秀,就这十分清秀,他觉着比那狐妖或许还引人些,虽说他也没见过狐妖。
  对方半句也不理睬,转身又进了里屋。他约摸觉得有些尴尬,又开始找话说“先生是经营什么?”
  “卖参。”
  这回却是轮到他诧异!“卖身!???”
  书生懒懒的抬头看了他一眼,茶色的眸子似乎也有不解,见他讶异,也十分正直的回了句“不错。”
  之后,史艳文便离开了,在几日后,默苍离自茶几上收得十两银子及一张书笺,只有淡淡几字“莫入歧途。”
  默苍离:“???”
  反复读了数遍,仍是没懂。默苍离掂了掂,加上药费,劳务费,一共是十三两六钱,少了。
  惊蜇。
  小雨。
  路滑,采参时绊了一下,摔得狼狈,随了他几年的纸伞也叫荆棘破了。
  而跘他的人正是上回药钱还没付清的道士。
  好在附近有一条浅溪,满身的泥也好清理清理。明日大集,新采的参,赶紧拾缀了才好。
  有一角总是洗不净,反复用水弄了半日,惊觉小雨已将衣衫淋透,起身才发现,后衣还有大片刚才沾的血。
    参已洗好,洗清了污泥,倒没刚才那般笨重。他瞥了瞥地上那血人,上回救他是良心未泯,总觉得熟视无睹,良心会不安。且他没有与他算救命的账,居然还少了三两六钱,这回是他绊了自己,还将膝盖摔破了,算了算,再加上这回的药费和路费,二十两应当是不过分。
  岁末。
  鹅雪。
  掌灯人撑着桌子似已入睡。
  默苍离就着烛光打量这人,暗自思付,这人,从头到脚没个地方像是道士的。
  思绪飘飞了半日,等拉回来,已是五更,雪还未停。




Ps:可能会有下系列- (-"-;)
文笔较糙,感谢浪费时间看|ૂ•ᴗ•⸝⸝)”

金光大汇演——羽国志异

雁王:又是你

默蒼離:第幾次了,你夢見我

雁王:我忘了

默蒼離:第73次,我能記住,你就能記住,因為我就是你

雁王:你不是我

默蒼離:我不是你,但你是我,你看!!!你像我嗎?

雁王:師尊

默蒼離:不准叫我師尊,不敢面對,你就是失敗品

雁王:我不是失敗品

默蒼離:失敗品,浪費我的時間

雁王:我一直再向你學習,我一直想再向你接近一點

默蒼離:原來我最大的錯誤,是沒教你保持距離

雁王:你要我向那群愚昧的眾生犧牲你!!!

默蒼離:沒甚麼是不能被犧牲的

雁王:他們沒有那個價值

默蒼離:沒甚麼是有價值的

雁王:包括我!?我也毫無價值?

默蒼離:別將自尊到倒在地上,垃圾也有它該當的歸處

雁王:我是你最好的選擇

默蒼離:不是

雁王:所以你就要殺我!?

默蒼離:失敗品也有它該當的歸處

雁王:但是我沒死,我在最後關頭練成寰宇詔空神卷。哈!,你失敗了

默蒼離:這一點,你最像我

雁王:蛤!?

雁王:第一次見面時,你問我,我要甚麼?我講我希望羽國停止戰亂,我希望和平到來,我希望羽國的子民得到幸福。現在~父親不了,小妹不在了,比鵬元帥也死了,最後只剩下你,你卻離開我,如果你後悔了,那我呢!!???(憤怒嘶吼狀)

雁王:我又甚麼,我一無所有,哈哈哈(悲傷憤怒淒涼笑聲)。原來,讓羽國子民幸福的代價,就是我一無所有,哈哈哈~~~哈哈哈哈哈(再次悲傷憤怒淒涼笑聲)

默蒼離:你有權勢,你有皇位,你仍是傳頌千古的仁君

雁王:但是你沒問過我,這是不是我想要的

默蒼離:你也沒問過我,你要付出甚麼樣的代價

雁王:我!!??~~~~後悔了!!!!!

默蒼離:我,失望了!

雁王:蛤!?我不准你失望,你怎能失望,在我付出一切之後,你怎能對我失望(憤怒嘶吼狀)

(默蒼離轉身離開)

雁王:蛤!蛤!!!~~師尊!師尊!!!師尊!!!!!!!!(眼看師尊離開,想挽留又覺得被遺棄)

缺舟:巧妙的緣分,也許不是緣分,天意,天意

(缺舟人物馬上轉換成默蒼離。)

默蒼離:或者天是故意

上-默蒼離

左下-俏如來

右下-雁王

默蒼離:告知我,你的問題是甚麼?

俏、雁:請前輩收我為徒

默蒼離:你要漸漸習慣不再掌握權力,你該好好學習如何取得權力

俏如來:冥醫前輩要我相信你,永遠相信你

雁王:師尊要我懷疑所有的人,包括師尊你自己

默蒼離:我為你們鑄智、鑄計,這就是最後一項,鑄心

(背景出現兩把墨狂)

俏、雁:為什麼?

默蒼離:這一劍之後,你們會明白

俏、雁:師尊

默蒼離:你若放棄,那被犧牲的中原俠士,就是因為你無能而死。也是你也放棄,讓羽國再度陷入內亂

雁王:我~~做不到

默蒼離:做不到就自盡,你們沒選擇的餘地

俏如來:紅塵輪迴眾生顧,因果循環有定數,放下屠刀雖成佛,願墜三途滅千魔(拿劍捅師啦~~~再虐一次)

默蒼離:這一次,你做得很好

俏如來:師尊犧牲自己為我鑄心,這樣的結果,真的好嗎?

雁王:師尊選擇成為英雄,這樣的結果,嗯賀嘛!!!!

(之前的語氣都是羽國時期稚嫩的聲線,再講到這句就轉換成現在我們聽習慣的聲線,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啊,以下聲線就是平常我們聽得)

俏如來:師尊是為了九界和平而奔走

雁王:那我,將為九界動盪而存在

雁王:既然來了,就現身吧

凰后:封侯盛世燈宵,權衡天下,百代風騷。 功名不過傳謠,回眸一笑,舉步煙硝

雁王:你還敢來?

凰后:這麼趣味的事情,我怎能缺少

雁王:在哪裡?

鳳后:中原

雁王:哼!那就從中原開始

鳳后:哈

雁王:九界,吾來了





  说来是一段梦境,就是想存一下(╥﹏╥)配合声音(配合音频,食用更佳)

谢君愿共霜雪行

   谢君愿共霜雪行
  
   信中只有几行小字,清秀篆丽,但因为是他,这封信便被他反复拆开,信纸也有几分泛卷。
  艄公见这般,笑言道:"是哪家姑娘让先生魂牵梦绕吗?"
  史艳文倏地红了脸颊,支吾道:"只是探望故友。"
  他做事素来稳重,只是每回遇到他,便同不经事的莽撞少年般。
  船舱外,细雨微斜,湖面点点斑驳,落进了心。已有数十年未见了,写过信,却总是不知往何处寄。还是冥医先生告知,他如今暂安在绍兴……
  他想以故友的身份写信与他,可他是否还记得他呢?
  不过是少年时…… 
  史家家教极严,父亲对自己更是寄予厚望,所以,自小他并不能同那些同龄的孩子般,与他为伴的,多是儒家巨典,各类名书。为了自己的学业,父亲更是效仿三迁,很久远的记忆,只记得邻间有一棵老杏树,初见他时,父亲正领着自己四处寻合适的房子,朗朗读书声入耳,入眼,是个与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少年,琉璃色的眸子,有些怯怯地看着两人,父亲毫不保留地夸赞了一番,决定暂时定居在这。
  尓后,父亲牵着自己离开,两个少年各自带着探究的目光审酌。
"我叫史艳文,你呢?"
  少年一身白长衫,温文尔雅,同那书上的君子一般。
  "默苍离。"少年怯怯。
  那时,史艳文觉得他这般温糯,心中愈加喜欢,便常找他玩,美其名曰探究学问,史父深信不疑。
  默苍离年纪虽小,但是论起道理来,夫子回回都是呛到窒息。做事理性果断,一步步都如同事先精妙算计过一般,挑不出差错。
  而史艳文为人和做事兼谦让三分,不展露锋芒,也不世故圆滑,内敛持重。便有同窗夸赞,美斯艳文,君子仁德。
  少年原是不识愁滋味的。
  眸子里是比头上这片更浩渺,更美的星空,只是望不到尽头……
  史艳文想,若是能被这双眼睛装进去,他愿意倾其一世去寻找这扇窗。只是这双眼睛里,盛满了令人窒息的冷漠,融不开。
  无论如何,他愿一直陪在他身边。
  然少时结友,最易离散。
  "苍离,你说,这杏什么时候开?"握着的手有些许颤抖,史艳文心绪愈发乱,就连声音都有些无力,窗外枯犒的孤零,如何也留不住。大夫说,当下有许多人得了这时疫,当下已经死了好些人了,也没研究出这是什么病来,更别提治病的方子……
  "咳咳……你又……咳……胡想些什么?"人咳得断断续续,也连不成句子,仍是要说。
  "我还没见过杏花。"史艳文低头,将被角捏了捏,看了看窗外的枯犒,终是不忍,俯身将扇掩了。
  待默苍离缓了回来,嘴角难得挂起笑意:"你莫不是担心我病死?"
  一语道心,史艳文内心越发酸涩。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人,难得好心情的开起玩笑来。
  "杏约莫三五月左右开,到时……"你也就该离开了。
  默苍离怎么会不知,史艳文有救世大志,绝非池中之鱼,在加上如今的世道,必会有一番作为。至于他,默苍离在史艳文看不到的地方微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,他很快便会离开了。
  史艳文勉强拾了笑意,道:"不然,我们种株梅?"
  "咳咳,有幸不须媒。"
  "那便不种了。"
  再后来,默苍离的家人便来了,说是找到法子了,要带他离开。
  史艳文便来替他收拾东西,只是几本书罢了。"怎么以前不见你家人?"回想着这四年期间,他确实未曾看见过他的家人,刚搬过来时,便是夫子照顾他,但自他得了时疫,便不见了踪影。
  他着了一身青衫,倚在门窗边,出神地看着那株枯犒的杏树,并未打算回答。
  离别无悲无喜,就如同来时,三月,已经凋零的杏花,飘落了少年一身。老树渐渐被白蚁蚀尽,一年比一年憔悴,再之后,那院子也彻底空了。期间只零零散散回过几封信,都只是报安一类,惜墨如金,信纸上也未曾超过十个字,之后觅无踪迹。
  越是岁月长久,他有身影越是清晰,梦回,也总是他一人,杏开几度,终究是一人守到凋谢。
  烟雨茫茫,这回,是否等得到故人。
  ……
  只是汀岸,青衫人久临。

  刚才脑残发错标题,重新发Σ(⊙▽⊙")